啊!菠萝

“万物都爱我,也恨我不争气”

【EC】37°2 le matin(一)(总裁E X 王子C/巴黎假日AU)

有那种“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的清新之感诶,充满着春天的气息💙

红荨:

龙凤配+罗马假日的梗。一个老万阴差阳错和准儿媳相爱的故事,无银查的感情线,两个人之间是单纯的友谊。文中的西彻斯特设定是一个位于地中海周边的君主立宪小国,和《公主日记》里的吉诺威亚差不多。


一篇用来过渡的小文,写得不会太认真,篇幅不会太长。主要是轻喜剧,但是前半段会比较压抑。




警告:无性别界限婚姻,8岁年龄差




【一】


 


谁创造了这片玫瑰丛?是迷途骑士的致幻剂,还是藏在酒瓶底的忧郁黑星?它们的藤蔓像从深海里窸窸窣窣爬出的远古海兽的触须一样,钻出那片倾覆视野的深蓝。隔壁传来的萨克斯风在它的油彩静脉之上悠悠响起,1968年的巴黎,酒店墙砖挡不住声音。


 


眨了眨眼,清醒立刻冲散了这片蔷薇丛林的魔力,它们又变回了平淡无奇的壁纸。与此同时,现实生活里的一切焦虑也倾覆而下,碾断了梦境的尾巴。Peter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抬头看了一眼从未见过的天花板,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身在异乡。


 


他是怎么被从那个纸醉金迷的新大陆西海岸被送过来的?这都是倚仗他父亲的功劳。他们Lehnsherr家族富可敌国,而他父亲Erik Lehnsherr更是资产阶级精英的完美化身。他可以在忙得热火朝天的同时还能保持大脑的冷静沉着,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办公室,和他那群同样毫无人情味的部下讨论该如何盘剥劳动人民的脂膏。


 


Peter几乎从来不踏进那间办公室,事实上,他走进公司大门的频率就和他在大学去上课的频率一样少。Erik那间办公室宽敞明亮,十分前卫地装上了自动门,看上去就像古罗马宫殿里的祈祷厅。金钱的信徒在此处向他们笃信的丛林法则祈愿,让他们能够来年在食物链当中更上一阶。


 


Peter发誓自己根本不想踏进那个地方,如果不是因为听说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新闻。他不顾秘书Angel小姐的劝阻,大步踏进父亲的办公室。会议桌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目光好像在看他对着圣母玛利亚的画像自渎。


 


“父亲,您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报纸都在说我要结婚了?!”Peter嘶吼道,举起手中的报纸用力地拍了拍上面的新闻标题。


 


他的怒吼像一阵风,把所有人的脑袋吹得转了个向,都小心翼翼又齐刷刷地看向了会议桌尽头。Erik Lehnsherr身上依旧保留着年轻时那股锋锐的冰冷气息,但其又被流逝的岁月磨钝了不少。打个比方说,曾经的他让人跪下是用眼神踹对方膝盖,现在他让人跪下只要轻轻一瞥就能让对方双腿灌铅。Peter在这样的威压下不禁腿软了,但仍旧保持着色厉内荏的愤怒。


 


Erik用中指把眼镜推上鼻梁,说道:“我在开会。”


 


Peter咬牙切齿:“每次有什么事你都永远在开会。”


 


Erik耸了耸肩,缓和了神色扫视了一圈会议桌边的人,“先生们,会议终止十分钟。”他下令。众人立刻收拾文件走出了会议厅,那扇自动门刷的一声把最后离开的人的背影隔绝在外后,Peter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父亲,为什么我要结婚了我自己都没听说?”


 


“现在你听说了。”


 


“开什么玩笑!”


 


“我从不拿儿女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面对父亲不紧不慢的回复,Peter气得头皮发痒,但是他不敢太过放肆,只得焦躁了向左边迈了一步又迈了回来。


 


Erik看他这副样子似乎觉得很满意,于是他悠悠开口解释:“你谈恋爱的次数太多了,Peter,所以我觉得得给你找个归宿。”


 


“我才不要和你安排的对象结婚!这种婚姻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我和你母亲也没有感情基础——希望她的灵魂在天堂不会听说你的事迹,不然她就无法安息了。”


 


“我才十八岁,我谈恋爱次数多很正常吧?!这不过是年轻人的消遣!”


 


“为了摆平你那些前任我们家花了很多钱。”Erik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一定还有不这么浪费的消遣方式。”


 


Peter顿觉气苦无比,他用力地挠了挠头发,喉咙却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确实,他压根不能怎么样,这可是他爸。况且就算Erik不是他爸,他也不敢对着这样一个人出言不逊。他凄凄凉凉地想到,自己才十八岁就要被推进婚姻的坟墓里去,可是却没一个人来为他的终身幸福说话。Peter想起了自己已故的母亲,更觉酸楚无比。就这样思前想后的,他不禁红了眼角。


 


Erik有些惊讶:“这并非一门糟糕的婚事,Peter。”说着他站了起来,Peter悚然地发现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你掏枪干嘛?”他磕磕巴巴地问。


 


Erik没有径直回答他,而是站起来走到一架金属架边,架子上挂着一块透明的塑胶。他对着塑胶扣下扳机,子弹射到塑胶板上又被弹开了。接着他又掏出打火机去烧那块塑胶板,Peter在一边看自己的父亲折磨这块东西看得不明就里。


 


“新型塑胶,防火防弹。”Erik简明扼要地说:“它的材料很特殊——是蔗糖。”


 


“这和我要结婚有什么关系?”Peter挑起眉头,不禁纳闷。


 


“你的未婚夫是西彻斯特的王子。”Erik靠向会议桌,面无表情地解释:“西彻斯特王室拥有全欧洲最大的甘蔗园所有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是娶了片甘蔗园?”Peter更加恼火了:“这种婚姻方式简直像在中世纪!”


 


“那挺好,我喜欢中世纪。”Erik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我自己都没答应!我都没见过这位王子,也没向他求婚!”


 


“我代你求婚了,而他的母亲也愉快地答应了。”


 


Peter跺了跺脚,闷着一肚子火望向了办公室窗外。


 


“还有,下周跟我去趟巴黎。有一笔大生意需要谈,我要你在边上旁听学习。”Erik补充:“如果你敢缺席,我会把你发配去拉斯维加斯给家族名下的酒店洗厕所。”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资产阶级食人魔。”Peter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资产阶级食人魔养大了你。”Erik无动于衷会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好了,十分钟到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被送来巴黎的原因了。Peter想着,每当这段办公室争论浮现回忆,他都会被怒火焚烧得坐立难安。一方面他尊重甚至敬仰作为前辈的Erik,一方面他非常抗拒作为父亲的Erik。当然,Peter很理解他,他也无从指责Erik冷酷的个性。毕竟他那一辈经历过二战的种族大屠杀,只不过是Erik运气比较好地逃到了美洲而已。


 


他理解自己的父亲,爱自己的父亲,可是除了理解和爱,他无法为他做更多的事了。


 


巴黎的清晨是温柔凉爽的,他已经来过这座城市好几次,却每次都能寻找到新奇的感受。Peter趴在窗户上眺望街道,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塞纳河在初绽的晨曦下闪烁着麟麟的波光。彻夜不眠的灯火渐次在晨昏的空隙里熄灭,那片繁华的余韵在食物香气里回荡不息。Peter伸了伸懒腰,突然想起隔壁一直在鸣奏的萨克斯风似乎停了,于是他扭头去看,发现隔壁阳台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正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一手捧着一份《电影手册》,一手夹着根烟。Peter从来就没喜欢过男人,但是对方的美貌还是让他倒抽了一口气。在他的角度看去,年轻男人的身后是繁华绮丽的巴黎街道,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这座骄矜的城市变得卑微了起来,好像是某个画家为了画中主角而创造出来的布景。而他就是画中的主角。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男人抬起眼睛看了一眼Peter,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他对着Peter露出友善的笑容:“我放音乐打扰到你的睡眠了吗?抱歉。”


 


Peter连连摆手:“不不不,没有的事,我本来就该起床了。”


 


男人合上书,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末了趴在阳台护栏上继续抽着烟。此刻巴黎已经在他们脚下苏醒,这座城市开始往自己脸上涂脂抹粉,散发出一股性感的干枯花果味。那味道会让人想起命运的茫茫无着和不可规避,像个温柔丝滑的幽灵缠绕在街道角落的每一处风声里。


 


Peter穿过酒店走廊来到父亲的房间,他看见Erik正在用开信刀刮着一个古旧罐头盒背面的锈迹。他神情很严肃,好像在干的事很正经似的。Peter在心里叹了口气——Erik派遣无聊的方式越来越古怪了。原本他们所住的老宅有一间养鸽子的阁楼,那房子很旧了,简陋的阁楼砖墙上全是斑斑驳驳的孔洞。Erik拿着水泥和铲子一个洞一个洞挨个填平,事后他很自豪地对Peter和Wanda说:“那堵墙上有四百八十七个洞,我数得很清楚。”


 


他古怪的父亲,宁愿百忙中抽时间和墙说话,也不肯和人们多做点交流。


 


Erik看着他,问:“有事吗?”


 


“有事,我带来的西装裤不知道为什么太硬了,我想找间裁缝铺赶制一条新的。”


 


“想要不硬的裤子,你应该直接穿睡裤。”


 


Peter翻了个白眼——好吧,他的忍耐度是从和父亲多年的交流里千锤百炼出来的。他心中默念了几遍“不能跟他吵”,然后吞咽了一口,悻悻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Peter走后,Erik渐渐地被愧疚感烧灼了起来。他感到有些坐立不安。确实,他对Peter的态度似乎是太无情了。他有的时候并不想伤害周围这些和他亲近的人,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往往伤害早已造成了。


 


他没有办法继续折腾手里那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罐子,于是他选择放下它,去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铁锈碎屑。Erik总是会突然开始干一些无聊的事,并且干得专心致志。例如有一次,Angel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蹲在厨房里正专心致志地一小片一小片撕掉餐桌边缘的木头碎屑。他的劳动成果是让桌腿看上去和被白蚁蛀了一样,而他一开始只是想剥掉一根翘起来的木头丝。


 


Wanda和Peter纷纷表示,他一定是太空虚了,需要一个伴儿。Wanda总是有很多鬼主意,她把Erik的照片和简介放到了一家大型交友网上。结果是她被流放去了内华达州一段时间,为此,Lehnsherr家大小姐赌气说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


 


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Wanda都比Peter省心得多。她年轻、美丽而且聪明绝顶,总是拿着全额奖学金。只是她似乎读书读得上了瘾,总是呆在学校不肯出来。至于Peter,Erik有点相信专家的话:父子关系肯定会不如父女关系。现在他已经能熟极而流地应付Peter在外面欠的风流债而不捏爆电话话筒了。他有的时候很想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混账小子,但是看到他无辜的表情,Erik就会想起他早逝的母亲,举起的手掌就怎么也扇不下去。


 


虽然他心中很多个不情愿,但是这个问题必须去解决。Erik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穿上外套,跨过走廊,准备去找Peter。他手指有点不听话,以至于系了很多次鞋带都没系好,这让他颇为恼羞成怒,感觉自己像《穆雪德》里那个自杀的时候滚了三次才成功滚进河里的主角。生命之中最原始的那部分空虚带来的焦躁压着他的脊梁骨。他去哪里都躲不开纽约,因为纽约的幽灵一直趴在他天灵盖上面。


 


他又回到了房间里,准备把那个易拉罐扔掉,但是在看到自己刮出来的图案时,他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寒冷火焰在脊柱底焚烧了起来。那是一个人的侧脸线条。Erik从学生时代起,就有个改不掉的毛病,那就是会随手在课本杂志上乱涂乱画。他总是不经意间画出一个人的侧脸来,没有眼睛和嘴唇,只是一条线,像一处横躺着迎接日落的险峻山峦。


 


这个侧脸像个擦不去的烙印,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他工作中所有的闲暇。他像是个锲而不舍的匠人仿佛描绘它,却无法解读它。它已经根植在他灵魂深处,变成他的一份子了。


 


Erik烦躁地把刻着那枚符咒的罐头扔进垃圾桶里,出门去找Peter。可是Peter不在房间也不在餐厅。Erik站在Peter房间的阳台上,开始纳闷他去哪里了。他举目四望,巴黎的景色却没被他收入眼中。突然间,他听到隔壁阳台上传来了萨克斯风的声音,于是他转头去看,视线穿过阳台门的缝隙,恰好落在室内Peter的脸上,他看上去很高兴,正和对面的人聊得兴起。Erik只能看见他对面那个人的鼻尖,他其余的部分都被挡在了阳台门的毛玻璃后,像雾里看花,只能看到一团朦胧的色彩。


 


他舒了口气,看到Peter现在似乎已经心情好转了,他决定不再去找他。比起面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或者是谈判对象,面对亲人更让他感到坐立难安。他总觉得这一对隔着时代和他生长的儿女像是他看不懂的新兴艺术画,色彩斑斓地挂在光鲜亮丽的高档壁纸上。他被一幅又一幅的话簇拥着,他想对它们说:别对我好,我不习惯,更不相信。可是画中人听不懂。


 


Erik把手插进裤兜里,青年时代他也这么干过。当时他裤兜里有几张钞票和几枚糖果,他就站在一个拐角处看着一个抱着婴儿的小乞儿,他为是否该进行这项施恩活动而做出了漫长的心理斗争。最后他放弃了,一个人揣着本来该送出去的礼物落荒而逃。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设想到那个孩子会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种笑容。


 


他出了酒店,穿过马路。路边的藩篱上爬着纤弱的白色花朵,它们弱不禁风地在晨风里气喘,Erik走了很久都没逃过它们的香味织成的天罗地网。路边种满了树:梧桐、栗树、中国梨树和普罗旺斯朴树,在钢筋水泥的间隙里填满清雅的绿意。Erik又开始数起了树的种类来,走过了树,他有开始数自己走过了多少道电线杆。电线杆上栖满了鸟,一朵云飘过,鸟飞走了,树又摊开了自己的绿荫,它们都不会记得他的路过。


 


他走进了一家裁缝铺,用生硬的法语叫对方定制一条新的西装裤,面料一定要柔软。但是伙计问起尺码的时候他却被难住了,他从来就不知道Peter的裤子多少码。但是Erik足够冷静沉着,他马上拨通了自己表妹Emma Frost的电话。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在巴黎才对,找我干什么?”Emma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往壶里倒咖啡,而话筒里传来的Erik的声音让她觉得咖啡闻起来更苦了:“Peter的裤子是多少码的?”


 


Emma恼怒地挑了挑眉:“你问我这种问题简直是性骚扰。”她恶狠狠地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裤子多大?你对我和你儿子的关系有什么误解吗。”


 


“Emma,不知道就恭恭敬敬地回答‘不知道’,我很反感你那些奇怪的修饰。”


 


“看来你的逻辑还没有混乱,好吧,不·知·道。”Emma没好气地回答,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本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她的心情却愣是让Erik给搅和没了。她揉了揉鼻梁,准备喝完咖啡后打起精神去看财务报表,突然间电话又铃声大作。


 


她有气无力地拿起听筒,问道:“谁啊?”


 


“是我,Frost小姐。”那边传来了一个平和中正的声音:“Alex Summers。”


 


“哦,是你啊,Summers先生。”Emma换上办公事的礼貌语气,问:“发生什么事了?”——Alex Summers是西彻斯特王室的人,也是他们最近的合并项目牺牲对象之一的那位小王子的亲信。


 


“我们这里出了大事。”Alex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紧张:“Charles殿下离家出走了。”


 


“——什么?!”Emma讶异地从桌边站了起来,Charles就是那个要和Peter结婚的小可怜的名字。


 


“所以我们才来通知您,毕竟在Lehnsherr集团里您是二把手。我和王后都意见一致,觉得还是先不要惊动Lehnsherr先生好。”


 


“你们的决定是对的。”Emma想到Erik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山崩地裂的反应,不禁耸了耸肩。这种事不能够对外声张,但是Erik绝对会动用声势浩大的场面掘地三尺去把这个王子殿下找出来。


 


她维持着冷静和Alex商议了一会,决定趁Erik知道前一同去找到Charles王子。


 


而此刻正在被Emma腹诽的Erik在骄阳高照下的巴黎街道上行走。烈日没有持续多久,乌云很快就在天空聚拢了起来,像一朵花瓣蓬松阴暗的巨大花朵收拢了自己的花苞,把世间万物都关在了自己的花蕊里。过了一会,云朵开始融化了,街衢上布满了绵绵阴雨。


 


Erik想起离开前Wanda在电话里的话,小姑娘一下就忘了和父亲之间的恩怨,兴奋地对Erik说:“我看到电影里说,巴黎在下着毛毛雨的时候是最美的。这个时候空气里会有一股香味,就是栗子树的香味。那会是非常适合邂逅的时刻,你可以和一个陌生人共享一把伞。”


 


Erik不由得为她的天真苦笑,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丽的巧合可言的。他人生中经历了不少阴雨连绵的日子,曾经最印象深刻的一个他本人已经不记得了。但那个日子的诸般细节却随着长辈的描述被刻画在他脑海中——他出生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叫Luth。但是那时候他们在逃难途中,粮食和医疗用品已经严重不够了。而且他的父亲没料到妻子会生下双胞胎,所以只给孩子准备了一张假证件。


 


父亲趁母亲睡着的时候把Luth抱出了篷车。Luth很乖,没有哭闹。她被扔在了路边。


 


战争时期一切都很残酷,历史的车轮就这样从他们这些草木残生的芸芸众人身上碾去,毫不留情,只留一地骨血。


 


Erik时常会想象那个自己未曾见过的场景,想象她一个初生的婴儿怎样在荒郊野岭里过早结束了一生。他像用刑罚自我惩戒一样反复逼迫自己回想这些画面。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生命力一切的美好和温暖,因为他生命的延续建立在另一个生命的牺牲上。


 


雨水不住地从他额头滚落,他把手揣在裤兜里一路往前走。霓虹灯在雨幕里闪烁不息,电线杆上的飞鸟都已经离去。他想着自己的事,突然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手里抱着一盒白玫瑰,在冲击里,花朵纷纷坠地,像雪球一样洒落在水洼里。


 


“抱歉……”Erik连忙说道,而对方忙着蹲下身去把散落的花捡回来,没听见他的话。他撞到的人撑着的雨伞往一边偏了一些,露出了撑伞人的侧面和脖子线条。他有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只有欧罗马遗迹见证过的远古天空。与此同时,他还有着Erik花了整整前半生去描绘的侧脸线条。


 


巴黎街道的空气里,浮起了栗子树的香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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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啊!菠萝红荨 转载了此文字
    有那种“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的清新之感诶,充满着春天的气息💙